东陵君那黄瓜绿的脸色一直就没恢复过来,眼里透着深深担忧。低声道:“不知道那魔尊夜天究竟有何目的?莫非早已觊觎我仙门诸家?看来此事势在必行了!若真让他毁了少主恐怕仙尊震怒,并非我等能承受的啊!”忽而站起,对众人说道:“各位早些回去准备吧!三日之后,仙尊府聚集,必要一举铲除魔域。”
众人起身拱手:“尊令!”
……
三日后,魔域,诛仙殿前,杀声震天。
一路上横尸遍野,几番大战,终于攻上了魔尊宝殿。当众人站在魔教大殿前,看着牌匾上“诛仙殿”三个烫金大字,各个气血上涌,直冲眉梢。这些人从未踏足过魔域,岂知这魔尊如此不要脸,竟然敢起这么个名字,其野心已是昭然若揭。
为首的东陵君愤怒的看着对面,站在魔尊夜天身前的正是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。气质不凡,手持仙剑,可不就是他家少主?
东陵君咬牙切齿的道:“云辞!你给我过来,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若仙尊知道你如此行事,非气死不可。还不赶紧过来,万不可一错再错。”
江云辞:“我说过,不许你们踏入魔域,我虽不像东陵君你一般,代掌仙尊府,却好歹也是仙尊府少主,师尊早有明令,仙尊府无论大小事情,我皆可做主,只是我懒得管那些烦心琐事,也敬各位是我长辈,如今你们竟然不顾我的命令,执意攻打魔域,你们行事至此,到底是欺我年少?还是罔顾仙尊法令?”
在看那东陵君,胸口剧烈起伏,气的几乎要断了气。狠狠喝道:“仙尊确有过此令,但仙尊也命我等看顾于你,你如今被人如此利用,我等自然不能眼看着你走上邪路。若你心有怨怼,回去后我定会向仙尊和少主请罪,但现却不能看着你如此胡闹。还不快过来?”
“若你们执意如此,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!”说着,江云辞拔出了仙剑,横在身前。
“夜天,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?蛊惑了我们少主?你若在不放他过来,我定让你后悔此生。”灵剑派宗主咬牙道。
只听一个邪魅不羁的声音从江云辞身后那个黑衣少年嘴里发出:“自然是我最新修炼的一种妖法,这种妖法呀,可是专门控人心智的,如何?是不是很有意思?说不定我现在让他为我去死他心里都开心的不行呢。各位要试试吗?哈哈哈,还有啊,他现在对我可是忠心的很呐,就算我现在让他过去,他都未必愿意呢!不信你们试试?”
江云辞皱眉,瞪了身后少年一眼,低声怒嗔:“温若,慎言!”
听见他的话,众人更不淡定了,东陵君看着江云辞,脸上的怒色中透着深深的担忧。众人心中都觉得这魔尊真是无耻至极,竟然控制江云辞以牵制众仙门。
东陵君看着那个可恨的少年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夜天,你无耻。”
“哈哈,多谢夸奖,这就叫无耻?你们知道吗?我不仅用妖法控制了他的心智,我还对他用了更好玩的魔法呢!只要我随便一个咒法,他就会万蛊蚀心,痛苦不堪。求生不得,就连想死都不行,加上我的妖法,控制他心智,让他绝对不会想自杀,就那么一直痛苦下去,哈哈是不是很有趣?你们不想见识一下吗?要不要我现在施展一下让你们开开眼?”夜天狂笑着道。
江云辞低声怒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胡闹什么?真激怒了他们,你也活不成。”
“不然呢?哼!难不成我跪地求饶他们就能放了我和我魔界众生吗?不过是一条命罢了,在乎的也只有你们这些仙门中人,我们只有实力强弱,无惧生死。”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云辞啊,你还是赶快过去吧,他们未必杀得了我,他们都以为你受制于我,不会多加怪罪的。你若真的误伤了同门,可就在难回头了。”
江云辞昂首,目光坚定,斩钉截铁的道:“无悔!”
“……,那就……战吧!”
“战!”
大战一触即发,众人顾及江云辞,不敢下杀手,但他却一直挡在夜天身前,那该死的夜天,居然自己不动手,只在后边挡住几招快打到自己的仙剑,做起了缩头乌龟。
众人都知道,有江云辞这个仙尊府少主在,不管怎么说心中也必然是有所顾及的。而他也不会真的伤了那些仙门众家弟子的性命。这一架打的就跟闹着玩似的。
不知谁喊了一句:“无耻夜天,有本事你出来与我等决一死战,躲在我家少主身后算什么英雄?你堂堂魔尊,竟然也做起了缩头乌龟吗?出来!”
“我就不,你们连我身前的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打不过,还配和我动手?你们先杀了我前边那个白衣小护卫,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出手。”夜天无赖又欠揍的说到。
众人简直要被气疯了,堂堂仙尊府少主,竟然被他称作小小护卫?这谁受得了?
东陵君眼见这样下去不行,便对旁边的灵剑派掌门莫问剑低声说道:“莫兄,这些人根本不是云辞对手,我过去缠住云辞,你们想办法去杀了夜天。”
“好,东陵君小心些,万不可别伤了少主。”
“嗯!”说罢,东陵君一个飞身到了江云辞身前,也没多说什么废话,挥剑就打了起来。这东陵君修为自然不弱,有他缠住江云辞,那边攻打夜天就方便多了。众人缠住夜天,门下弟子和魔道众人厮杀,看起来倒也井然有序。
眼看众人群殴夜天,江云辞心下着急,却被东陵君缠着无法脱身。那边夜天也眼看有些寡不敌众。江云辞忽然收了攻势,故意被东陵君的剑刺中左臂。东陵君心下一惊,收了攻势。看准了这个空挡,江云辞直接飞向夜天。
莫问剑眼看一剑正要刺中夜天脊背,这灵剑派的剑可是厉害的很啊!是和灵魂同修的,伤人必伤魂。只要这剑能刺中,必然会重伤夜天魂魄,伤了魂魄量他在厉害,今天也得饮恨而亡。
江云辞正向夜天飞来,刚好看见莫问剑的螭魂九芒剑向着夜天的背上刺去。大喊一声“温若!”。加快了速度,瞬间到了夜天背后,却正被螭魂九芒剑刺中。
之所以叫螭魂九芒剑,此剑,剑芒九道,皆可伤魂。不巧,江云辞用身体挡下了七道剑芒。
而此刻,仿佛整个空间都静止了一般。攻击夜天的人见到江云辞受伤,也顾不得继续打了,都看向江云辞。莫问剑可是吓坏了,愣愣的站在原地。螭魂九芒剑九道剑芒齐出,他可是拼着重伤自己灵魂的代价使用了最阴狠凌厉的一剑。这一剑很少有人能躲开,至今也没留下过活口。因这一招会让自己的灵魂遭受极大的伤害,不到万不得已,他是不会用的。众所周知,魂伤是最难修复的。
夜天回头看见了江云辞中剑,呼吸都要停了。不仅是呼吸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一般,双方都被这一幕惊到了。夜天回身抱住江云辞,看见他身上被七道剑芒所伤的伤口,手抖的如筛糠一般。声音颤抖:“云辞,云辞,云辞你怎么样了?你怎么这么傻?那可是螭魂九芒剑啊!中一剑都难以回天,你却敢挡下七道!无非一条命而已,让他们杀了我就好啊,我死就死了,你为什么,为什么啊?你怎么这么傻?”夜天双眼通红,语气满是懊悔,还有颤抖的咆哮,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魔尊夜天?
“温若……是我……对不起你,是我……没能拦下他们,害你……害魔域遭此横祸……”说着一口仙血顺着嘴角流出。“我很庆幸……此生能遇见你,你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,黑暗的夜里,散发着耀眼的光芒,照亮了……整个夜空,也照亮了我……让我向往,想要追逐。温若!我很羡慕你,也许那才是我向往的人生吧!随心所欲……”话没说完又是一口鲜血,从江云辞嘴角涌出。
江云辞缓了口气,继续用微弱的声音说:“你说的没错,一条命而已,死了就死了吧!温若……答应我,逃出去,好好……好好……活……着。”不知道想说的话是否说完,江白的声音从微弱到悄无声息,直到静静的躺在了夜天的怀里。
“不,不,江白,江云辞,你醒醒啊,求你醒醒啊!啊……”夜天咆哮声响彻天际,虽然面具挡住了脸,却可以看见湿润的眼里,满是悔恨和泪水。
夜天的咆哮震碎了夜天的面具。
“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害了你啊!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剑,为什么啊?为什么?……啊!……啊!……”
眼看着江云辞仙元散去,夜天一声长啸。只见一道暗黑的魔气如巨龙般腾空而起,环绕江云辞即将散去的元灵,将江云辞即将散去的元灵吞噬一空。
“少主,少主……”众人看着夜天顷刻间将江云辞仙灵吞噬,恨意更甚。
“夜天,你这魔头,我家少主中了你的妖法,一心为你,如今连命都丢了,你居然吞噬他的仙元?”
“夜天,你无耻,竟敢吞噬我们少主的元灵。还不赶快吐出来?”
“对,把我们少主的元灵还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