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收起竹简,赶紧跑过去,把药给秦晓喂了下去。
整整一天,秦晓才恢复了一些。可是体内的毒,依旧没能解开。只是轻微的压制住一点。
看见秦晓的样子,云溪心疼不以。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若秦晓身亡,她必要追随而去。
二人抱头痛哭,若是平常,他们还能去药王谷求救,有关越在,药王他老人家必然不会看着秦晓死。但此时,恐怕所有人都去了魔域吧!
云溪想起在门口捡到的竹简,拿出来给秦晓看。
看了上面的内容,秦晓猛烈的咳血,显然气的不轻。
“云溪,想办法……让……让仙尊提前出关吧……我怕他们……咳咳……会对云辞不利。”
“好!我现在就去!”
“我……们……咳咳……一起!”
云溪扶着秦晓来到折锦殿,被人拦住。不等秦晓开口,后面急匆匆跑来一人。
“快去请仙尊出关!少主……少主……身亡。”
听见来人的话,秦晓再次怒急攻心,一口血吐出,倒地不起。
就在江白中剑的那一刻,闭关入定的仙尊被惊醒。叫来人询问一番,才知道东陵君传了仙尊令,令一众仙门,攻打魔域去了。
原本仙尊还没多想,琢么着两个孩子能不能解决问题?他要不要去看看?不到半个时辰,负责收集消息的亲卫传回消息,江白身死。仙尊双目圆睁,立刻飞了出来,他不相信江白会死,那个叫夜天的小子可是已经徘徊在元婴期了。何况,江白有自己给的护身玉牌啊!还有七色羽守护魂息,怎么可能会死?
仙尊刚飞出折锦殿,便看见倒地的秦晓,和云溪。
云溪跪地递上竹简,仙尊恨的咬牙。“好一个东陵君!”
紧接着,又来一个噩耗。
“启禀仙尊,是莫问剑杀了少主,魔尊夜天吞噬了少主元灵,功力大增。”
仙尊一个退步,险些没站稳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秦晓,问云溪是怎么回事。
云溪简单的讲述了经过。
仙尊的仙灵之气穿过秦晓全身,不到半刻,秦晓体内的毒,消失殆尽。
“云辞还能有你这样一位朋友,是他之幸。”
“仙尊!救少主!救救他……”秦晓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江白,拽着仙尊的衣角恳求道。
“晚了!你们先去休息吧,云辞的事情,我会处理。”说完,仙尊一甩袖,回到折锦殿。
“东陵君!莫问剑!好大的胆子!”仙尊一气之下,桌子被拍的粉碎。
魔域的消息频频传来,仙尊只是冷笑。直到最后一个消息传来。
“禀仙尊,莫问剑被夜天种下心魔。夜天放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大招,引出一条金色苍龙,重伤所有人。抱着少主尸体,跳进封魔潭!”
仙尊双目圆睁,封魔潭?魔域绝地,进入者,绝无生还。这夜天看来也是不打算活着了。
夜天的情况,仙尊是知道的,他早就已经有元婴期的实力了。至于吞噬江白功力大增,他是不信的。之所以没有前去,就是因为杀江白的是莫问剑,他的剑是与灵魂同修的,魑魂九芒剑下,江白连魂灵也不可能留下。即使有七色羽守护,也护不住九道直伤魂魄的剑。夜天不吞噬,江白的元灵也不会留下。
不过……为何仙尊在得之江白确实已经身亡后,虽然暴怒,却并未有伤心至极的样子?
这一切看在秦晓眼里,心也越来越冷了!在他心中,仙尊在得之江白身死后,第一时间就应该赶去魔域,可是仙尊没有,仙尊不知是怒急攻心,还是并不在乎?
得之秦晓的想法,思索着说:“澜之,其实在仙尊刚得之消息的时候,确实很急,他当时是破门而出,那种急切,不是装出来的。后来我递上竹简后,仙尊反而平静了下来。当时有个神秘人来报,说少主死于莫问剑的剑下,而且……元灵还被魔尊吞噬。”
当时秦晓昏死过去了,所以那时发生的事情,他并不知道。可是一听云溪的话,他才明白,也许不是仙尊不急,而是已经无力回天吧?
魑魂九芒剑下,魂魄必散。以江白的修为无法抵挡九道剑芒。
直到十日后,众人惨胜归来。
东陵君殿前请罪,江白的死,他的责任不比莫问剑少。
如果不是仙尊看见了陌灵临死前留下的竹简,或许不会对东陵君震怒于此。最多赐他一死,可现在,恐怕死都是奢望了。
仙尊废了他的修为,罚一百蚀骨鞭,罚镜山思过。
让诸掌门在受了一百蚀骨鞭后在山门外跪上三日,为江白守灵。
对于莫问剑,仙尊没杀他,检查过夜天给他下的心魔后,仙尊设了一道加固诀。也就是说,莫问剑的修为会一点点的变弱,且永世无法突破心魔。莫问剑以为仙尊只是查探,并不知道仙尊做了手脚。
寒焰在受罚后,回赤焰门的路上,被烈焰收买的人暗杀。此后烈焰顺理成章的坐上了掌门的位置。
云溪大闹七星宫,与显宫主决裂。
关越大闹药王谷,药王后悔莫及,闭门不出。
天音阁的齐阁主从此退隐,在山中搭了一个草屋,与农田为伴,不理世事。
聂星与师门决裂,不知去向!
秦晓无处可去,带着云溪回了王府。
仙尊离开仙尊府,不知去向。
此后,魔域被灭,仙门损失惨重。加之江白的死,让仙门中人做事都小心翼翼,仙门也平静了二十年。
而夜天在封魔潭中突破,用秘术,燃烧自己的灵魂和元婴,复活了江白。一名换一命,夜天从此泯灭,江白以夜天的躯体得以重生,化名赤月。
原本打算做一世普通人,替夜天守护一场美好,安心的做个侍卫,不理什么仙魔之道,不问尊荣华贵。
可世事无常,终究躲不过宿命的安排。仙门终究是不愿意放过他,二十年了,他们居然还能打着为少主报仇的名号,不给魔域一点活路。宁岚的逼迫,灵剑派的不依不饶,无名小派的作恶多端,仙门中人的颠倒黑白,赤焰门的借刀杀人……
一切的经历都让赤月愤怒。仙门违规,插手世俗,最终却把错推给了他。七叶只为一张皮,对他忠心耿耿,生死追随。秦晓只因为曾经效忠江白,被赤焰门视为眼中钉,如今只因为得知他是夜天,只是因为对江白忠心的誓言,宁愿舍身立下魂约,叛道追随。
婉儿夫人因多年前相救之恩,待他如亲兄。陈平能因为手下将士之死,血染边疆。
到底何为忠?何为义?何为信?何为情?
自谦高高在上的仙门中人,却连最普通的道义都不讲。做了错事,不愿承认,不加以改正,不去弥补,却只想着各种理由掩饰自己的过错,把责任都推给别人,然后站在正义的至高点大肆批判。
何德何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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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月手指抚过手中茶杯,眼角划过一行晶莹,滴落在杯中。
秦晓目光深沉,许是回忆让人觉得心酸,又或许是对自己半生的感慨。
“云辞,即使时光倒退,我依然会如此选择。不悔!”
赤月看向秦晓:“可是澜之,我却有悔。我悔自己软弱无能,不能护你周全。我悔心思单纯,不肯相信世间的尔虞我诈。我悔不懂拒绝,受人摆布。我悔相识温若,为魔域带来浩劫。我悔修为不济,让他为我而死。我悔自己没能早些长大,让所有真心为我之人,死走逃亡。我悔……我悔……我悔啊!”赤月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肆意狂洒。紧握的拳头砸在地上,连大殿都被震得晃荡。
赤月的心境秦晓完全能感受到,他伸手抓住赤月手臂。
“不怪你!”
“澜之,这一切都怪我,一桩桩,一件件,那个不是因我而起?那个人不是被我所害?若非因为我,你和云溪也不会因误会天人永隔。若非因为我,魔域岂会如此?温若为了救我,承受的何止是死亡那么简单?他失去了魔尊的地位,赔上整个魔域,还有从无人突破过的元婴期修为。最后还要承受百般痛苦,刚刚成型的元婴消散了,灵魂剥离身体的折磨……他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衰弱,他要放弃有可能站在至高点的机会,只为救我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,你就更应该保护好自己,更要好好活着,代替他站在顶峰,去感受一下那高处不胜寒。你说过,江云辞已经死了,你是赤月,是夜天,是魔域的夜天魔尊!”
“启禀魔尊,魔域外有仙门中人出现。经查探,约二十人上下。”门外响起一个声音。
还不等赤月走出回忆,有魔兵前来禀报。
“进来!”赤月沉声道。
魔兵进来后,秦晓问道:“来人修为如何?”
“回大人,来人修为都不低,但也不算太高。”
秦晓又问:“可能敌过?”
“不敢保证都能生擒!”
秦晓点头,魔兵的话他听懂了。就是也能打过,但是能不能抓活的就不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