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真性

不过很多事情是过犹不及的,已经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,若是让江白继续下去,恐生变数。

夜天飞身下去,一把抓起江白,直接飞回诛仙殿。

夜天松开江白,邪魅的看着江白。

“噗通!”江白昏倒在地。

“这是累的?还是受伤了?”夜天看着浑身是血的江白嘀咕着。

随即亲自把江白送回寝殿,交给秦沧照顾。

秦沧这一个月,过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。赤月魔尊说去找夜天魔尊求情,一去就是一个月,不见人影。好不容易回来了,还浑身是血,对于一向礼下于人的赤月魔尊来说,这简直是惊天一幕。

秦沧和金城赶紧跑去照顾江白,仝天阔虽然也跟着一起,但却一直是心事重重的看着。

他觉得眼前的事情很明显,去请罪,一个月后带着重伤回来,显然是受了重罚。同是魔尊,为何夜天魔尊说罚就罚?何况他们都没看出来赤月魔尊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。

二人给江白换了衣服,包扎了伤口,夜天亲自来给江白疗过伤。

“没事,都是些皮外伤,他应该就是累了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
夜天觉得好笑,这秦沧明明就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助手,到江白这边也没多久,居然就“叛变”了?

好在夜天对江白和秦沧都很了解,也只是感叹一下,心中却没有一丝不悦。

不过比起跟随江白的秦沧,金城就显得突兀了。除了夜天,恐怕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江白如此上心。不但贴身照顾,还每日渡气给江白,助他快点恢复体力。即使以他的修为,根本是杯水车薪,但他依然尽着绵薄之力。

“魔尊!赤月魔尊他……为何会弄成这样?”仝天阔眼珠乱转,小心的问。

夜天看着仝天阔,挑了挑眉毛。他能在魔尊位置呆这么久,并且无一人敢置疑,怎会不懂人心?仝天阔是什么人,他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“他办事不利,抓个人都费那么多事,必然要受惩罚的。我罚他去不越山玩了几天,怎么?你有意见?”夜天轻挑嘴角,绕有深意的瞪着仝天阔问。

看见夜天的眼神,仝天阔一阵激灵:“属下不敢!”

“那就好好照顾赤月魔尊吧!等他好了,自然会安排你们的差事。”

“是!”

夜天不削的撇了仝天阔一眼,转身欲走。

仝天阔再次开口问道:“属下还是更想跟着魔尊大人!不知魔尊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夜天回身看着仝天阔,笑容满面的道:“跟着我,你就得修魔。跟着赤月魔尊,你们的修行便由他负责,赤月魔尊可是很好说话的,而且知识渊博,即使是修真,他一样能够指点于你,这样你们就不用改修魔道了。三年后,你们就能回归自由,这样不好吗?”

仝天阔一咬牙:“属下自从来到魔域,便对魔尊大人寄以忠心。属下愿修魔道,只希望能跟随在魔尊身边。”

“哈哈哈!好啊,既然你愿意跟着我,那就跟我走吧,我亲自带你入魔道。”夜天笑的绕有深意。

金城并未阻拦,这段时间,他和仝天阔聊过很多次。他们所求不同,金城只想一心修真,因为赤月魔尊确实毫无条件的愿意给他一颗价值连城的赭火丹,所以他跟愿意留在赤月魔尊身边,以做报答。

仝天阔却不同,他期望更高的舞台,他想要地位,想要尊崇。人各有志,金城又怎么可能阻止他呢?

次日,江白幽幽的睁开眼睛,双眸通红。

侍者发现江白醒来高兴的喊道:“快去通知秦统领,赤月魔尊醒了。”转身笑着问江白:“魔尊可有什么不适?”

江白冷漠的看了床前的魔卫一眼。

“我怎么了?”

“魔尊大人啊!您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,不越山那种破地方千万不要在去了!”

江白皱着眉头,冷声道:“何时轮到你对我说教了?”

魔卫依旧笑着,他在赤月魔尊寝殿已经呆了很久了,很了解这位带人宽厚和善的主子。

“属下怎敢对您说教?是劝您,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行,可不要在惹怒夜天魔尊了。魔尊您刚醒来,秦统领想必应该马上就过来了,您先休息一会,我去给你准备一些清茶来。”

江白表情依旧很冷:“出去!”

“魔尊放心,属下去去就来。”

“我让你滚出去。”

魔卫一愣,“滚?”魔尊是对自己说的吗?

“魔尊……”魔卫话还在口中,喉咙已经被江白捏在手中。

江白原本修为就很高,魔卫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。只能惊恐的看着双目通红,一脸狠戾的赤月魔尊。

江白手下一用力,魔卫一口鲜血流出嘴角,头一歪,死了。

秦沧闻讯快步赶来“大人,你终于……”。忽然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江白一把掐死魔卫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江白扔下手中的尸体,一挥手,除去手上的血迹。撇了秦沧一眼,就这一眼,秦沧看见了江白眼中的红光,眼皮一跳。

江白走到桌边坐下,问:“何事?”

秦沧拱手施礼:“卑职听闻魔尊醒了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“看见了?”

“是!”

“收拾干净,然后滚出去。”江白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吩咐着。

秦沧拱手:“是!”拽起地上的尸体,转身出去了。

但秦沧却发现了江白有些不对,一向温文尔雅,嘴角含笑的江白似乎突然变得喜怒无常。若是夜天魔尊随手掐死一个魔卫,秦沧并不觉得奇怪,可江白不同,从江白来到魔域,便由秦沧随侍。江白不愿意伤人性命,他是知道的,并且江白带人宽厚和善,怎么会突然杀了身边伺候的人?

秦沧看了看一旁的尸体,又想起突然气质变得冰冷,双目带着红光的赤月魔尊,转身向诛仙殿走去。

夜天听了秦沧的讲述陷入了沉思。

“你是说他无缘由的掐死了魔卫?”

“是!卑职推门进去时似乎听见赤月魔尊说‘聒噪’二字!但并不能确定。”秦沧恭敬的回答。

“目露红光,行事异常,杀人……”夜天眯着眼默念着这几个词。

忽的一笑:“看来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恶念,谪仙惹毛了依然能变成恶魔啊!”

“魔尊,您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走吧,给你家赤月魔尊治病去。”

“赤月魔尊是病了才会这样?”

“哈哈!病的还不轻呢!”

夜天来到江白寝殿,推门的一瞬间,房间里飞出一个不明物体。夜天闪身躲过,一把抓住飞砸而来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是一枚铜币。这也就是夜天的伸手,换成普通的魔卫,恐怕还得躺下一个。

“没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进来。”房间里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。

“是我!”夜天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
江白躺在床上,斜眼看了夜天一眼,没有说话。

“杀人的感觉如何?”夜天关上门,走到桌前自斟自饮起来。

“何意?”

“怎么还是这么不爱说话?”

江白不理。

“你这种毛病可比心魔厉害的多啊!”
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
“你现在的行为意识,是你的本性,剥离了任何掩饰后的恶念。换句话说,若没有任何牵挂和束缚,这将是你所期望的自己。”

江白看着夜天,依旧不说话。

“还没懂?你可曾记得你的过去?”

“我不是失忆!”

“当然,那你回忆一下你以前的过往。”

江白认真的在回忆过往,眉头越皱越深。

“怎么样?心烦意乱吧?”

江白的呼吸变得粗重,眉头锁死,表情里透露出纠结。嘴里嘀咕着:“不是我,不是我,怎么会这样?这不是我!”随着越来越不稳定的情绪,一口心血喷了出来。

夜天斜挑嘴角,一挥手,取出一把箜篌,随即弹奏起来。

修长的手指拨弄着两排琴弦,音调很是缓慢,一轻一重之间让人有一种惬意在里面。

半曲过后,江白痛苦的神情稍有缓解。即刻控制呼吸吐纳,闭目盘膝,调解心绪。

夜天反复弹了大概三四遍,江白的气色才变得正常起来。

慢慢的睁开眼睛,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道:“多谢!”

夜天收回箜篌,笑着说:“看来,你跟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
“我……入心魔了吗?”

夜天摇头:“是比心魔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
“比心魔更可怕?”

“对,真性!”

江白疑惑的问:“什么是真性?”

“你心里,最完美的自己。”

“还请兄长赐教。”

“每个人心中都会藏着另一个自己。你生性恬淡,性格沉默且冷淡。但为人谦和,处事有理。所以压制住的就是那个性情暴戾,阴狠毒辣的自己。若你平时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那么你被压制住的就是张狂且疯魔的自己。”

“就是与自己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性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