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变异

夜天的口哨可不是那种平时用来调戏姑娘的,而是蕴含着魔音的,是召唤,是威压。

夜天看出他打算自爆,那可不行,一是这里人太多,让他自爆,那恐怕要伤人无数了。二是他还没仔细研究过呢,就这样让他烟消云散,连尸体都不留给自己,那可不行。

即便如此,他也只是愣了一下,很快变恢复过来。可就在那人愣了这一下的功夫,江白一剑挑了他手中的魔气,随后跟着就是一掌。

眼看那人吐了一口心血,眼中闪过一阵蓝光,在抬头时,两只眼睛已经不是一个颜色了。一只血红,一只淡蓝,都发着光。

夜天抱在胸前的手都不自然的放下了。眯着眼,下意识的低声道:“异瞳?果然如此,他居然变异了!”只是声音很小,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。但他的兴奋还是有些难以掩饰。

周围的人,都惊呆了,这是什么情况?怎么眼睛突然变了颜色?还会发光?

江白也愣了,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,不自觉的看向夜天。

夜天嘴角那邪魅的笑越来越深。

“云辞,会音律吗?弹一首安魄定魂的给他听听!”

弹琴?江白不理解,这个时候了,弹这种曲子还有意义吗?但他相信夜天,觉得他这么说也肯定是有道理的。

江白逐收起于归,拿出凤翎琴,一曲晨曦慢慢响起。舒缓的曲调让人沉醉,清晨是充满阳光,充满希望的,也是人状态最好的时候,不容易被烦恼索困扰的一刻。

在江白第一声响起后,那人便开始感到头疼欲裂。仿佛脑袋里有两个人在打架一般,搅的他不得安宁。

他咬着牙,硬挺着站了起来,一声长啸,手中夹杂着红色的魔气直冲凤翎琴打了过去。那力气巨大无比,就连修为高深的江白,都被镇退了几步。

被江白的琴音搅的,他彻底失控了,开始无差别式攻击。他此时的爆发力又极强,接连掀翻了几十号人,皆重伤。

江白也急了,担心他伤更多人,不在顾忌。收起了凤翎,右手中出现一块玉牌,雪灵玉制成,此玉牌,是仙尊给他的,此玉牌有两种用法。一是配合灵决砸到别人身上,此人便会被束缚其中,不能脱困,但所有的攻击也都不能打到被束缚的人身上。二是以另一种灵决打入自己体内,能在一定时间内反弹对方的攻击,也就是说对方下多狠的手,就会反噬多少力道回自己体内,便可保住自己一命。

此时江白也是急了,这个玉牌可只有这一个,当初仙尊给他时就说过,除非他突破,进入元婴期,否则便只有这一块保命符。

江白右手持玉牌,左手掐灵决,直接打入了自己体内。原本他是打算,打向对方的,可是又突然想到,这样虽然能控制住对方,但也是伤不了他,等时间一到他还是会脱困。便想到打入自己体内,在引他攻击自己。

毫无意外,见江白向自己走来,他一拳打了过去。但这一拳,可比打到铁板上还硬,反噬的力道异常之大。他直接倒飞出去几十米,一口心血吐出,便人事不醒了。

看的夜天直诧异,他原本看见打向江白的拳头,都已经飞身过来了,打算阻止。没想到江白的修为已经强硬到这个地步了吗?看着一点事都没有的江白,夜天心中有些疑惑,难道江白对自己隐瞒了修为?即使是他挨了这一下,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。夜天看向江白的眼神有些异样,似乎心中略有猜忌。

看着那人昏死过去,有魔兵赶紧过去查探情况,确认了他已经晕倒,不会伤人了,才把他带了过来。

“启禀魔尊,他昏死过去了,请魔尊示下,此人是否即刻处死?”

夜天挑着眉,看着昏死过去的人,咧嘴一个冷笑:“处死?不急,将他压入摄灵狱,稍候我去处理。”

“是!”压入摄灵狱和处死也没什么两样,那里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,绕是他再厉害,在那里也是要受尽折磨才能慢慢死去。

夜天回首看着江白,笑着问:“云辞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?”

江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把玉牌之事告诉了夜天。他不说还好,夜天心中只是以为他是隐瞒了修为。可是江白一说,可把夜天气的跳脚了。

“江云辞,你个大傻子!”夜天指着江白怒喊。

江白无辜的看着夜天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“江云辞啊江云辞,就凭你的修为,实在不知道怎么打架,你杀人总会把?那种保命的玉牌世间估计只此一块,你用在这儿?你气死我了!”夜天气的直转圈。

早知道,他就自己动手了,打不了就是直接拍死,那至于用到仙尊给的保命玉牌?

“温若!”

“别跟我说话!我恨不得把你关摄灵狱去。”夜天咬牙切齿的说,他是真的心疼啊!

身后的秦沧一听急了,把赤月魔尊关摄灵狱?那可不行,那种地方不可能活着出来。他离得远,之前二人说过什么他不知道,但此时听见夜天魔尊愤怒的大喊,着实下了一跳。顿时跪倒在地:“魔尊三思啊!赤月魔尊可是您的兄弟啊!万不可关进摄灵狱啊!”

金城和仝天阔刚来,根本不知道摄灵狱是什么地方,但看秦沧这么着急,想来不是什么好地方。金城也跟着跪下求情,一直跟随江白身边的众人也赶紧跟着跪下求情。

但仝天阔此时虽也跟着跪着求情,心中想的却不一样,不都是魔尊吗?看来这赤月魔尊地位远不如夜天魔尊啊!

江白虽然也不知道摄灵狱是什么地方,但是叫摄灵狱,想必也就是监狱一类关押犯人的地方吧!可是温若为何这么大反应?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?

夜天心中可是真生气啊!就这么一个玩意,哪里需要用到保命的东西?这江白就算在不会打架,也不能这么玩啊!这次用了,以后真有危险可怎么办?真要是如此不在乎,送给自己也好啊!

本来就生气,一看秦沧和金城兄弟二人跪在那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了。

咬牙道:“舍不得,你们就跟着一起去吧,看见你们都烦。”说完一甩袖走了。

留下嘴都快咧到后脑勺的秦沧,他可不认为夜天魔尊是开玩笑。何况夜天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。一下瘫倒在地,暗叹“吾命休矣!”

江白虽然不知道夜天为什么生这么大气,但他可没秦沧那么好吓唬。夜天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就把自己关起来?回头找他请个罪就是了。

“你们先回去休息吧,我去兄长那里请罪。”江白依旧是一脸淡淡的微笑,走过去扶起秦沧几人。

秦沧磕磕巴巴的说:“魔尊,我们……我我我们……”

“夜天魔尊说着玩的,不会把你关起来的,回我那里去休息,没人敢去抓你们。”

听了江白的话,秦沧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先听赤月魔尊的,多活一会是一会。随即带着众人先回了江白的大殿。

江白来到诛仙殿时,夜天还在生气。

“温若!”江白笑着走过去。

“哼!”夜天冷哼一声,转过身去。

江白微笑着摇头,一撩袍,跪倒在地:“云辞知错了!”

夜天转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白:“你知错?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?”

“还请兄长明示!”

“江云辞!”夜天从魔尊宝座上走了下来,走到江白身前:“江云辞,你的修为,对付那么一个玩意,需要用保命的玉牌吗?你比他高了不是一两个档次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?不会打架是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好,好,好。”夜天一连说了三个好字,深吸一口气,冷着脸道:“魔域最北边,有一个不越山,里面是一些只知道争斗和吞噬的魔头,毫无一点意识。修仙者是他们最喜欢的食物,你去玩一个月吧!如今没了保命玉牌,我看你还拿什么去保命。”说罢,一挥袖,再次回到魔尊宝座上。

江白慢慢抬起头,看着夜天,弱弱的问:“十天可好?”

夜天气乐了,这还带讨价还价的?

“一个月!你可以分成三次去,每次去呆上十天。”

“十天分三次不行吗?”江白的声音越来越小。他知道夜天想锻炼自己打斗的能力,可他是真不喜欢打斗啊!

“两个月!”

“仙尊府那边……”

“三个月,在废话我让你一次呆半年!”

江白表情十分可怜:“其实一个月时间也不多,还能分成三次,多谢兄长,云辞领罚!”

夜天咬着牙关憋笑,心中真也是哭笑不得啊,他还不知道江白还有这么识时务的一面。

“起来!”夜天没好气的说。

江白微笑着站起来:“消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