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怕你撩拨了贺儿后,就另谋高就了。”
“我之所以留在府上,是因为我身无分文,甚至很多人情世故我都不懂,怎么赚钱就更不知道了。除了做侍卫,我什么也不会。而且公子也不必过多担心,我是真喜欢小公子。若您不嫌弃,他成年之前,我应该都不会走,他可算是我此生第一个亲自教过的徒弟。”赤月看着三公子,一半认真,一半打趣的说。
“如此甚好,那个……工钱么,肯定会加的。”三公子略带谄媚的笑了笑。
“那就多谢公子了。”赤月略一拱手。
“那个……明天啊,我大哥应该会找你,应该是想挖你过去,你要是真的打算去的话,反正也没出府,也不算跳槽,记得常回来帮我管管贺儿。”三公子说着,眼角余光看向赤月。
赤月嘴角抽搐,这到底是要自己怎么表忠心才行?“公子放心,赤月哪也不去。只要你不赶我,我绝不离开。”赤月没好气的说。
“君子一言啊!”陈平得逞的一笑,手中折扇一合,拍手道。
“公子放心,多少匹马也追不回来。”赤月说完,没好气的转身离开。
和赤月聊过天,三公子也愉快的去歇息了。第二天大公子果然派人来请赤月,直接敲了他的房门,在三公子尴尬的笑中,赤月被人带去见大公子了。
见了大公子,赤月越发觉得这三公子确实有些本事。甚至把大公子会说的话都猜中了。赤月按照之前三公子教的一一作答。总之就是拒绝了大公子好意,谢绝了高额的银子。然后在大公子诧异加微怒的表情中,离开了。
出了大公子的院子,赤月直奔青城山那个茶棚去了。那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呢!
赤月到时,茶棚只有一人,站在茶棚门口张望,显然,茶棚被包场了,包场的正是昨天那位使臣。
远远看见赤月走了过来,一溜小跑迎了过去。“先生,您可来了,我还以为昨日是我产生的幻觉呢。”
赤月看着他,不由得乐了。“你这是一夜未睡?”
啊?使臣一愣,随机害羞的地下了头,道:“您说:明日青城山下茶棚。可是也没说时间啊?过了子夜,都是第二天啊,我怕错过,就包下茶棚,一直在此等候”。
赤月随他走进茶棚,小二上了热茶。使臣一边给赤月倒水一边说:“这是我国特产,产量十分稀少,是宫中特供的一种茶,回味特别甘甜,先生尝尝”。
“既是宫中特供,你如何得到?”
“我……我本是我朝二皇子。”使臣略做迟疑,道岀了真实身份。
赤月诧异,竟然是皇子?也只是微微诧异,并没多问。自怀中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。道:“你的事我不欲多知,但是我对你确实一见如故,说不清的一种好感。”赤月笑了一下,接着说:“这本剑谱叫残月,你原来修习的剑法与之略微相似,我想你接下来按照这个练习,应该会有所成。但……算了,你自己选择吧!”
使臣心下颤抖,他得到的那本剑谱一看就不是凡物,能与之衔接上的,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剑谱?对方要什么条件才能将其送我与我呢?“先生,这……这……,但不知先生想以何交换?”
这一问倒是让赤月愣了一下,交换?没想过啊!赤月微微一笑,道:“无需交换,送你的。”略一思索,接着道:“倒是有些要求。”
“先生请讲!”
“其一,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你我相见之事。其二,不能说出此剑谱是我给你的。其三,你若有幸习成此剑法,不得以此作恶。你可答应?”
使臣心中暗喜,这算什么条件?太简单了。“谨遵先生之言。”
赤月点头,接着道:“你能练出剑气,确实不易,也算万中无一了,可见你资质非凡。却不知,你可是储君?”
使臣摇头:“我无意皇位,储君是大皇子。我只一心向武,痴迷剑法剑术。”
赤月点头道:“那还好,你若为储君,那么便不能一心修习,若欲望杂念太多,不适合你继续修习剑道。如今成就,已是无人能敌,但若想有所成就,就一定要懂得取舍,有舍才有得,你可记下?”
“是”使臣跪地行了大礼。
使臣并未起身,看向赤月道:“我愿意放弃皇子之位,不知先生可愿收我为徒?”
“我……不能。”赤月摇头。
使臣再拜,失望的起身收起剑谱。为赤月斟茶。
这茶果然回味甘甜。曾经和“他”似乎一起饮过极为相似的茶……。
赤月饮尽杯中茶,转身离开。
使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深施一礼,轻声道,多谢恩师。其实他很想跑过去问他姓名,可终究是没有迈步。
二人皆不知对方名姓,此一别,恐怕也在无相见之日。赤月的一个惜才的举动,今后也确实改变了此人的一生。使臣回去后,正厅中的一张背影被称他称为恩师。
……
接下来几日,赤月被大公子折腾够呛,虽然没去大公子身旁供职,但他毕竟也在相府。大公子又是家中嫡长子,朝中正四品官员,家中地位不言而喻。与不入流的三公子相比,说话实在有用的多。
一会说相爷出去赴宴,府中侍卫调配不开,让他走一趟。一会又说厨房忙不开,让他去帮忙。紧接着什么夫人的猫丢了,让他去找。信使病了,让他去送信。门口侍卫空缺,让他顶个一两日。反正赤月近一个月是没闲着。
一会又说缺个轿夫,让赤月顶一下,赤月无情的拒绝了,被三公子“罚了三月例银。”赤月听后哭笑不得。自己好像就领过一次月例?前几天还说加工钱,紧接着就扣回去了?
三公子也是无语啊!大哥这脾气,被拒绝了怎么能让他们好过?这一个月来,自己被训斥了三四次。还克扣他的月银,要不是靠着老四的支援,自己都有点熬不住了。
大公子自从被拒绝后,也没太为难了,估计“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了?”
自大公子不在找麻烦后,赤月便被婉儿夫人拉着在一起用膳。显然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,还给了极高的待遇。只是这赤月每餐的食量很小,只是简单的用几口青菜就饱了,基本不吃肉食。平常倒是对果子情有独钟似的。陈琼泽诧异的觉得,每天吃那点玩意怎么可能有力气?婉儿觉得赤月一定是自小就被虐待的,被迫练就一身绝世武功,还不给饭吃,所以才会导致他吃的越来越少。不然怎么会对银钱都没概念?婉儿猜想,他说不定是某个大家养出的死士或暗卫?婉儿夫人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自己家相公。陈琼泽听后,却心中暗喜,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。死士暗卫最是忠诚,一旦认主,若非主人身死是不会离开的。
赤月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,只是自己已经辟谷,吃不吃无所谓,他又不是特别喜欢吃肉。碍于他们的盛情不好拒绝,就一起吃了。
一天正值午膳时间,四公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。一进屋看见赤月居然和三哥一家在一个桌子上用餐,愣了一下。也没多管闲事,直接道:“三哥,上次宴会,借你的剑呢?”
陈琼泽眼都没抬,自顾的吃着饭,低头道:“送人了”
四公子大惊“什么?我那是借你的,你怎么就给送人了?那可是仙剑啊!”
赤月听到“仙剑”两个字,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也知道我有多穷,我房里只有赤月一个习武的,还算拿的出手的人。他没武器,那把剑他用着还算顺手,我就送他了。”
四公子转头看着赤月,表情十分丰富,道“三哥啊!要不我拿一把别的剑换?”
“成,就拿你那把两万多银子买回来的剑换就成。”
四公子肉疼了。“别闹,那把是绝世宝剑,我平时看一眼都得焚香沐浴,怎么可能送人?”
“那免谈。”
四公子这个囧啊!看着赤月道:“那个……赤月啊,我在找一把剑送给你可好?那把剑上有仙咒,你也用不上。我现下急用,你先给我,回头我就让人送一把好剑过来如何?”
不待赤月答话,陈琼泽道:“免谈,就这把,挺顺手”。
四公子眼看面色微急,道:“三哥,我可是要去救小妹的。你知道的,爹爹仅小妹一个女儿,爹对小妹有多宠爱,你十分清楚,要是出了什么大事,我们俩都不落好。”
陈琼泽一抬眉毛,问:“小妹怎么了?”
“你不知?”四公子诧异。
陈琼泽摇头。
“小妹近日被邪祟附体,经常半夜惊醒,还咬伤了几个侍女。爹爹请了好多道士驱邪,可是那些个骗人的道士怎么能行?驱邪这种事,自然得我府上那些客卿才行。”说着一脸傲娇。
陈琼泽想了想道:“赤月,你晚上和他一道过去,什么时候他需要用剑,你什么时候给他,用完了你就马上拿回来。要是他敢不给,你就直接抢回来。”
赤月点头应下,他心中明白,陈平不过是想给他找一把顺手的剑用。
四公子听到自己三哥的话,气的差点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