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弥罗,又是婆弥罗,那这画……是从婆弥罗那得来的?他的伤口撕裂是在婆弥罗受的伤?
“这伤口有什么办法医治吗?”
“有…只是……”药医很是为难。
“有就说!”
“治表容易,但是去根就难了,要想治好表面,正常敷一些预防感染的药就会好,但是表面下的肉会慢慢腐烂,看着腐烂的程度,伤口应该是半年前落下的。”
半年前?大概是他们在村庄遇到苏忆璃的时候,莫非苏忆璃真的和婆弥罗有什么联系?可看他这半丝功力都没有的样子,婆弥罗怎会要这种无用的废人?
不过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,他只是担心苏忆璃的安危。
“告诉我怎么根本的医治!”夜栀墨越想越头大。
“需要净血雪莲和龙泉水混合,加上一些……”
“闭嘴!”苏忆璃虚弱而低沉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正在努力回忆药方的药医。
“退下……”夜栀墨的声音低沉,他的命令像一道圣旨,死死压在药医身上。
“告诉我,你这伤怎么弄的!”夜栀墨的火气已经到了嗓子,他可一直压着呢。
“这有什么大事的,没什么大事!”苏忆璃想起身,因为吃痛,又倒下了。
“你最好告诉我!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夜栀墨很生气,生气到想要砸东西。
“你看,我这个样子,说的了话吗?”苏忆璃是真的已经疼到说不出话。
“教主……”尘安也在一旁阻止夜栀墨。
夜栀墨意识到自己的莽撞,轻叹一声,“尘安,去把他的包裹拿来。”
“是!”
夜栀墨从内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把里面的药丸塞在他的嘴里。
“什么?”苏忆璃现在十分虚弱,说的话也是能简就简。
夜栀墨不屑的看着苏忆璃,“止疼的!要不然怕是你要活活疼死!”说话间,夜栀墨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匕首,放到烛焰上,烧的发烫。
“喂喂喂!你要杀了我啊!”苏忆璃开玩笑的裂起嘴角。
“不把腐肉割掉,伤口怎么愈合。”夜栀墨漫不经心的转动着匕首。
“我可以拒绝吗?我怕疼啊!”苏忆璃的话有气无力,嘴角仍裂着笑容。
“拒绝无效!”
匕首已经抵在苏忆璃的伤口上,他的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一下。
夜栀墨一刀一刀拨下伤口上的腐肉,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手抖,生怕一个不小心误伤了他。
夜栀墨的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,这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事情,对他来说,是一种痛苦。
对苏忆璃来说,这也是一种煎熬,他虽然嘴上说着怕疼,实际上,一个音阶都没有发出,他早就疼得浑身是汗,只是咬着自己的嘴唇,硬生生的挺着。
“教主!是这个包吗?”尘安手里拎着一个灰黑色的布包。
“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!”夜栀墨这边和尘安说话,手上也不能耽搁。
“有几个药瓶,一把匕首,一堆草!”尘安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也是着急,他翻着草,也不知道都是干嘛的,还有几根带着倒刺。
“除了那朵雪莲,其他的都放在一起捣碎。”苏忆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三个人的心里,都是慌乱的,可表面上,却都是那么平静。
尘安四下打量,也没找到什么可以捣药的器皿。
“教主!要拿什么捣药!”
这边夜栀墨放下匕首,长舒一口气。
“草药给我,你从瓶子里拿颗丹药喂他服下。”说着,夜栀墨把草药拿在手里,想都不想就一股脑放在嘴里咀嚼。
“别!有刺!”苏忆璃见夜栀墨如此,吓得伸手就去抓他。
“你就乖乖躺着别动,别的不用你管!”他开口,嘴角一抹药绿,参杂着血丝。
夜栀墨一个用力将捣碎的草药呼在苏忆璃的伤口上。
“唔…你这个人,落井下石。”苏忆璃吃痛,捂着自己的伤口,脸上的表情诧异。
“刚刚刮腐肉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,现在怎么又矫情上了。”夜栀墨随手抹去嘴边应应不断的血迹。
“你怎么如此莽撞,轻易就把草药放在嘴里啊!不知道这草药带着倒刺吗!”苏忆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看着夜栀墨不断吞咽的动作,身上的痛远不及心上的痛。
“我可没你那么矫情!”
夜栀墨是真的不会绑纱布,活生生的把苏忆璃捆成了一个粽子。
“夜栀墨!你这是绑架!”苏忆璃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,气头一下子就上来了。“我头又没受伤!你绑到我头上是几个意思!”
尘安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,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怎么?不疼了?挑三拣四的!”夜栀墨憋着笑,心里暗暗佩服自己的心灵手巧。
这是近一个月以来,尘安第一次看见夜栀墨笑,心中既有欣慰,又不乏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