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纨绔王爷(一)
- 反派画风不对,全是粘人精
- 一只贵妃椅
- 2608字
- 2025-12-28 16:09:22
“小一,原主剧情读取。”他指尖在发胀的太阳穴上打了个圈,驱散掉穿越后残留的混沌感,眼底迅速褪去迷茫,切换成利落的任务状态。
“宿主,适应得挺快嘛!”脑海里的机械音恰在此时响起,平日里的冰冷消散了些,染上了几分难得的调侃意味,像是给紧绷的氛围松了松弦。
苏子墨挑眉轻笑一声,指尖停下动作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利落:“少打趣,正事要紧。”
话音未落,无数陌生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——
东宫寝殿的门虚掩着,皇甫嵩的低笑混着少年太监细碎的喘息,像鬼魅般钻入耳膜,竟将原主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。
他猛地推门而入,榻上污秽不堪的景象如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进脏腑——新帝皇甫嵩半倚在软榻上,那清秀小太监正伏在他膝间献媚。
原主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,抖着抓起桌上的青瓷杯就朝榻上砸去,却被暗处窜出的暗卫凌空截住。
冰冷如铁的手钳住他的胳膊,他红着眼眶嘶吼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亲口说要嘉奖我父亲!
他赌上苏家满门性命助你登上帝位,你怎能转头就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?”
皇甫嵩慢条斯理地拉过锦被遮住身子,指尖还轻佻地划过小太监的发丝:“子墨这是听了谁的挑唆?”
他踱步到原主面前,冰凉的指腹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,语气里全是帝王的凉薄,“你父亲在军中威望压过朕,兵符握在手里也形同虚设,朕不压他,如何立威?
你入宫陪朕,那老家伙或许能留条活路。”
“你做梦!”原主猛地偏头甩开他的手,唾沫啐在地上,“我会救出父亲,更会杀了你!”
皇甫嵩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认识的苏子墨,从来都是温顺的,会含着笑递上他爱吃的点心,会在他生气时小心翼翼地哄着。
这样充满憎恶的眼神,是他第一次见到。“恶心?子墨你不是最喜欢朕吗?你不是说爱朕一辈子的吗?!”
“爱?”原主突然仰头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,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与嘲讽,眼泪被笑声震得飞溅而出,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冰冷的金砖上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,眼神里是燃烧殆尽的疯狂:“对啊!我就是瞎了眼,才会被你的虚情假意骗了这么久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玉石俱焚的孤勇,“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东西,只配被千刀万剐!我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你身败名裂!”
“好,很好。”皇甫嵩的温柔彻底褪去,眼底只剩冰冷的阴鸷,“苏子墨,你真当自己还是苏家娇贵的小少爷不成?
你爹是阶下囚,你哥是戍边犯,至于你——”他打量着原主的脸,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,“这张脸倒是不错,送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,也算不辜负你这幅样貌。”
“怎么?害怕了?想逃?”皇甫嵩一步步逼近,身后的侍卫像潮水般堵住门口。
原主看着那张曾经让他痴迷的脸,如今只觉得分外狰狞可怖。
绝望催生的反抗来得猝不及防,他猛地抬脚,狠狠踩在扣着他手腕的暗卫脚上,借着对方吃痛蜷缩的间隙,用力挣开束缚,朝着殿门的方向狂奔。
可自由的光刚在眼前晃过,就被侍卫厚重的身影彻底挡住,他一头撞在冰冷的甲胄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
原主踉跄着转身,正好撞上皇甫嵩伸来的手——那只曾经无数次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手,此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他下意识反抗,动作却因连日的奔波显得迟钝,被皇甫嵩轻易避开。
下一秒,“啪——”清脆的巴掌声在寝殿里炸得震天响!
力道之狠,直接把苏子墨抽得偏过脸去,半边脸颊瞬间烧起一片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可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,反倒被这一巴掌硬生生逼了回去,只剩眼底翻涌着死寂般的寒。
那抹红肿在苍白脸上格外扎眼,嘴角更是渗出血丝,触目惊心。
皇甫嵩看着他这副模样,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方才盛怒下的力道仿佛还残留在掌心。
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那名小太监吓得屏住呼吸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子墨,朕只是气昏了头。”帝王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他上前一步想去碰苏子墨的脸颊,却被少年猛地避开,那躲闪的动作像一根针,轻轻刺了他一下。
苏子墨缓缓转过头,用没被打中的那侧脸对着他,渗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嘲讽又悲凉:“陛下气昏了头,就能对臣下动手?
那我父亲在天牢里受的苦,是不是也是陛下‘气昏了头’的杰作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戳心。
皇甫嵩皱紧眉头,语气沉了下来:“朕说过,他功高震主,朕不得不防。”可话出口,却没了方才的理直气壮。
他想起从前,苏子墨总爱黏在他身边,软着声音叫他“阿嵩”,那时少年的眼里盛满了光,不像现在,只剩一片冰封的荒原。
“不得不防?”苏子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指尖碰到脸上的伤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,眼神却越来越利,
“所以你就拿‘嘉奖’当幌子,骗我爹进宫,再以‘通敌’罪名把他关大牢,日夜用酷刑折磨?
皇甫嵩,你这哪里是‘不得不防’,分明就是野心太大,忌惮功臣,容不下别人!”
暗卫依旧钳着他的胳膊,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至极。
那些深夜的谈心,那些温情的承诺,全都是包裹着毒药的糖衣,甜到极致,便会蚀骨。
皇甫嵩被他戳中心事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猛地甩开苏子墨的手,却在看到少年踉跄着站稳时,心头又掠过一丝悔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缓和语气:“子墨,你别闹了。只要你安分待在朕身边,朕可以保你苏家……”
“保我苏家?”苏子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把我爹从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放出来,把我哥从冰封千里的边疆接回来,这才叫保!
你所谓的‘保全’,就是把我当你的玩物,眼睁睁看着家里人在苦难里挣扎,这算什么保?”
他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,惨白的脸上憋出了不正常的潮红,与脸颊的红肿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皇甫嵩看着他这副拼命的模样,眼里的狠劲又冒了出来,可瞥见那片刺眼的红肿,到了嘴边的火气又压了回去。
“油盐不进,看来你是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。”
皇甫嵩的声音冷得像冰,原本的犹豫被彻底压下,只剩赌气般的狠戾,
“既然你这么硬气,就别怪朕不留情面。
”他猛地挥挥手,对暗卫厉声道,“把他送去桃李坊——朕倒要看看,他这朵娇生惯养的花,在泥沼里还能不能这么有骨气!”
“桃李坊”三个字像惊雷炸在暗卫耳边,他们下意识愣住——这地方看着是风花雪月的勾栏院,实则是权贵糟蹋人的销金窟,多少好人家的孩子进去都被折腾得不成人形。
苏子墨再是罪臣之子,也曾是陛下捧在手心里的娇客,送那儿去,跟毁了他没区别。
“怎么?朕的话不管用了?”皇甫嵩眉峰一挑,帝王威压瞬间弥漫开来。
暗卫不敢迟疑,铁钳似的手重新扣住苏子墨的胳膊,力道比之前更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路过那名小太监身边时,苏子墨冷冷扫了一眼,小太监吓得立马低头发抖。苏子墨没再冲动——他清楚,现在唯有活着,才能报仇。